台灣第一代傳奇畫家:陳植棋 | 民報 Taiwan People News

民報 2016/04/16
台灣第一代傳奇畫家:陳植棋 | 民報 Taiwan People News

「人生是短促的,藝術才是永遠。」 ──陳植棋

陳植棋(1906-1931)這個充滿傳奇的名字,你或許很少聽過;但是在台灣近代歷史與美術中,卻是舉足輕重的代表人物。

出生在台北汐止農家的陳植棋,從小就很有領袖魅力,是出名的孩子王。聰明的他學業表現也很傑出,1921年以第一名成績從南港公學校畢業,考上台北師範學校。

師範學校的學風非常保守,帶有反叛性格的陳植棋在這樣的環境中只能努力學習,他對思想研究特別感興趣。三年級時,日治時期知名的美術教育家石川欽一郎發現陳植棋很有繪畫的天份,他也跟著石川老師學習畫圖的技法。

投入民主運動

課餘的時間,陳植棋積極參與社會民主運動。日治時期的台灣,社會參與和公共事務是遭到高度限制的。當時很重要的據點就在台北大稻埕,蔣渭水醫師在大稻埕今延平北路一帶開設「大安醫院」(大安醫院現址為義美食品創始店門市)。大安醫院不只是懸壺濟世的醫院,更是許多滿腔熱血民主運動者的討論集散地。富有正義感的陳植棋也身在其中,年紀輕輕的他更參加隨後成立的台灣文化協會。

蔣渭水成立台灣文化協會,以醫生的角度寫下〈臨床講義:對名叫臺灣的患者的診斷〉,蔣渭水認為台灣已經罹患「知識的營養不良症」,要從文化和教育著手,採用「文化啟蒙」和「知識普及」的方式,才能根本治療。台灣文化協會發行《台灣民報》,成立書局和讀報社,舉辦文化講演,使得民主思潮,風起雲湧。


大稻埕「大安醫院」(圖片:蔣渭水文化基金會)

帶頭引領學運

受到民主思潮鼓動,陳植棋的熱血裡流著是台灣人民追求民主、追求自由的渴望。然而,他就讀的師範學校卻是非常保守。四年級時(1924年),師範學校要舉辦校外教學,沒有問台灣學生,就直接採用日籍學生的意見,引發台籍學生的強烈不滿。由於積怨已久,風暴一觸即發。而後台籍學生又提出是否可以透過表決來決定,師範校方威權地否決,台籍學生只好罷課抗議。俠義性格的陳植棋在罷課期間帶領學弟們走出師範校園大門,尋求社會大眾聲援,這次的學運,史稱「台北師範事件」。學運迫使師範學校宣布停課一周,一周之後,強硬的學校當局直接勒令包括陳植棋在內的30位台灣學生退學。

被勒令退學的陳植棋沒有因此氣餒,但是家人對他很不諒解,讓他連家都不敢回去。黯然的陳植棋只好借住在蔣渭水的大安醫院,幾個月的時間,陳植棋猶如徘徊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不知道下一步要往哪裡走。

藝術的人生路

石川欽一郎是一個真正關心學生的好老師,雖然被師範學校退學,他還是非常關心陳植棋。石川老師鼓勵陳植棋走藝術的路,在老師穿針引線幫忙之下,陳植棋決定到日本繼續學習美術。赴日之前,蔣渭水的《台灣民報》特別刊載「有志青年更赴遠地研學」文章,「大安醫院」也為陳植棋舉辦「送別茶會」。

陳植棋在這場別開生面的送別茶會留下了這麼一句經典名句:「人生是短促的,藝術才是永遠。」

隻身搭乘輪船到了日本,他沒讓老師失望。石川老師果真慧眼獨具,陳植棋是天才型的學生,他以同等學歷報考美術最高殿堂東京美術學校,一試及第。進入東京美術學校西畫科學習的陳植棋,和陳澄波等七人組成「七星畫壇」,而後合併為「赤島社」,推廣台灣美術。1920年代,是台灣文化和藝術發展的輝煌時期,雕塑家黃土水連續4次入圍「帝展」,造成轟動、緊接著畫家陳澄波和陳植棋相繼入選帝展。陳植棋1928年以《台灣風景》入選帝展。這是他暑假從日本回台灣時,在故鄉汐止畫下的寫生作品。

畫如其人,陳植棋的畫作帶有濃烈的個人風格,他的筆觸狂放、用色大膽,堪稱台灣最早的「野獸派」畫家。1930年陳植棋從東京美術學校畢業,同年作品《淡水風景》再度入圍日本帝展。最擅長風景畫的陳植棋,將台灣風景全畫進他的畫布裡,他特別鍾愛淡水、基隆以及他的家鄉汐止。


陳植棋,《淡水風景》,1930 (圖片:台灣網路美術館)

生命短暫 藝術永恆

「如果生命是細而長的話,我寧願短而亮,我嚮往迸發的生命力。」陳植棋曾這麼說。短短幾年的時間,他囊括了兩屆帝展、四屆台展,還有數十次大大小小的展覽及獎項,空前的傑出表現讓他積勞成疾。1931年陳植棋因肋膜炎猝逝於汐止,得年25歲。

陳植棋的最後遺作《婦人像》在他去世之後,獲台展「無鑑查」最高榮譽。他的人生只有短短25歲,卻是活得精采!

我想起這麼一句話:「只有一件事可以阻礙夢想成真,那就是害怕失敗。」

「陳植棋是天才加上十分的努力。」石川欽一郎老師在陳植棋遺作展中這麼說道。他的一生,完全貫徹「赤島社畫會」的宣言:「始於藝術、終於藝術」,希望透過文化和藝術「化育台灣為美麗島,用赤誠的藝術力量讓台灣人的生活溫暖起來」;陳植棋義無反顧地向夢想前進,用生命實現了他的名言「人生是短促的,藝術才是永遠」。

(本文轉載自《想想論壇》【人心人術】台灣第一代傳奇畫家:陳植棋。特此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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