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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則白色恐怖時期冤案記事 | 民報 Taiwan People News

2014/11/19
一則白色恐怖時期冤案記事 | 民報 Taiwan People News

白色恐怖時代的軍隊冤假錯案之中,牽連人數之廣、涉案層級之高,影響國家之大以孫立人將軍兵變案即郭廷亮匪諜案為最大宗冤案,這件事情起於1955年郭廷亮被指控為匪諜,而後最終在2001年初,監察院通過決議,稱這個牽連孫立人的郭案是「被陰謀設局的假案」。

國民政府從國共內戰敗退來臺後,蔣介石重新擔任中華民國總統,並任命在抗日戰爭與國共內戰中連戰皆捷的孫立人擔任陸軍總司令,但是也在此時,曾留美與美國關係良好的孫立人因其軍隊勢力,讓蔣介石對孫已產生可能奪權的疑慮,另外,孫對於曾留學蘇聯時任國防部總政治作戰部主任的蔣經國以政工制度破壞軍事體制亦有不滿,而小蔣也知道孫對他的政戰系統不滿,但也對此想縫合彼此嫌隙,有一次,當小蔣去拜年時,孫立人卻置之不理,讓小蔣也對孫不滿。

根據今年(2014)7月監察委員李炳南趙榮耀馬秀如等人公布調查檔案的報告中,蔣經國曾向老蔣建議,認為孫立人想藉由反攻中國大陸計劃,獲得更多軍事力量,會威脅到老蔣權力,主張拔除孫的所有軍權。

在1954年6月,在外界本期待蔣介石會任命孫立人為參謀總長之際,卻反而任命海軍總司令桂永清為參謀總長,將孫立人調任至無實權之總統府參軍長,令外界不少人大感意外。

1955年5月,孫立人部屬郭廷亮被捕,被指為匪諜。5月28日蔣介石召見孫立人,解除他的職務,將他軟禁在家,派人監視。8月20日,國民黨政府以孫立人「縱容」部屬「武裝叛亂」,「窩藏共匪」,「密謀犯上」等罪名,革除其總統府參軍長職務。隨後,蔣介石指派陳誠等9人組成調查委員會調查。當時監察院也由國民黨籍監察委員陶百川、無黨籍監委曹啟華、蕭一山、王枕華、余俊賢等「5人小組」自行發動調查。

孫被判處「長期拘禁」,其親信部屬一一被調離軍職查辦,前後有300多人與本案有牽連被捕入獄,孫立人在台中寓所被軟禁時,出入都遭到特務監視,不能與人交談。薪俸也被拔除,倚靠房產及積蓄過活。1988年1月13日蔣經國過世後,同年5月接任總統的李登輝,下令解除孫長達33年的軟禁,恢復其自由。

1998年孫案涉案人及家屬要求監察院公佈「五人小組」報告並還原真相。2001年1月8日,監察院通過決議,稱孫案是「被陰謀設局的假案」。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朱浤源就孫立人兵變案進行專門研究,他認為找不到任何證據證明孫立人有軍事叛變行為。

2014年7月,監察委員李炳南、趙榮耀等人公布對當初「9人小組」調查檔案的報告。調查結果認為,老蔣曾直接對孫案下達許多指示,這個案件是利用美國「麥卡錫主義」興起,反共意識抬頭的機會,設局將孫立人軟禁,以免蔣介石權力遭威脅。這個報告中,同時對郭廷亮進行平反,認為他是遭構陷。

在後世評價中,前駐泰大使、隨孫立人擔任秘書4年的沈克勤,在日後公開的蔣介石日記中關於孫立人一案記載,對孫立人一生的觀察,用「直性而行,率性而為」,作為孫立人行事作風的評價。劉宜良(江南)的《蔣經國傳》曾提到:「孫是個非常優秀的帶兵官,但是位很壞的領袖。講人際關係,和他的同輩,幾乎沒有人可以和得來。」孫因個性直快、人際關係問題、以及美國政府的青睞,加上此前在戰場上功業過大,引起蔣介石側目,但因非出身黃埔系統,不得蔣介石信任。

再者,孫立人在老蔣想豎立個人獨裁之際,孫卻致力於國軍現代化,改革兵役制度與預官制度,且因受美國教育影響,他在陸軍總司令任內批評軍中政工制度權力過大,其主張的「軍隊國家化」、「社會民主化」、「教育制度化」之理念,是威權時期少數勇於提出改革的建言者,後世的評價就認為當時孫的想法與蔣介石希望推動個人威權崇拜理念格格不入,或許是造成他被蔣介石整肅的結局。

這起當時震撼國際社會的冤案事件即將過一甲子,今天也剛好是孫立人的忌日(11月19日),這起歷史事件的省思是,筆者認為,史實一直沒有假設問題,但如果一個假設是,孫立人當時受到蔣介石重用,高升擔任參謀總長,中華民國的歷史應且全面改寫。其次,在白色恐怖時代,不只本省人士受到國民黨政權迫害,被羅織罪名造成大量冤假錯案,連外省籍人士也因不合老蔣之意而受到構陷,實為悲劇。最後,也許是因為孫立人的遭遇,讓美國政府屢次反對蔣介石往後的反攻大陸意圖,不過這部份事實有待相關史料佐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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