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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文】進擊的草莓族~禮讚318的小清新 | 民報 Taiwan People News

2014/08/19
【專文】進擊的草莓族~禮讚318的小清新 | 民報 Taiwan People News

近日朋友來家中坐,聽了我正播放的音樂,說滿適合咖啡廳氣氛的啊,我笑笑把歌詞遞給他,良久,埋首歌詞頁的他抬頭驚呼:原來唱著的是這些意思?我不知道他讀到哪一首歌詞,但我猜,能讓他訝異的歌很多。

CD是近來逐漸引起台灣注意的香港小機場樂團(My Little Airport)的作品,正如朋友的評語,小機場的歌曲旋律都輕輕柔柔的,歌聲也輕柔甜美、看似歡快卻又帶點轉折的憂傷,頗接近台灣說的小清新,是適合咖啡廳不擾人的那種歌曲。

曲風如此,譜詞風格也都從很貼身、很微觀的生命體驗出發,在《九龍公園游泳池》裡,主唱Nicole在曲子一開始的:『我喜歡九龍公園游泳池 / 那個戲水池有個瀑布位置 / 瀑布下站著能忘記煩惱事 / 每個星期我都會去一次』就很成功地把我們的視覺、觸覺,從粗糙、混沌的發散狀態,帶到一個定點,讓我們也彷彿看見環繞著我們身軀的湛藍色池水、以及從上而下拍打著我們的水流,感官收斂到極,再從極細極微往外延伸,思緒百轉千迴,想著『二百年後這裡什麼也都不是 / 宇宙裡有什麼不是暫時?』

於是『就在我要離開這個瀑布時 / 我突然游得更加輕易 / 晚上折射到池底的燈光很美 但是 / 我都要離去不留戀到八時』

小機場從切身生命體驗出發的,不只是愛情,生活要有麵包,但這些年掙口麵包吃也不容易了,每天的報紙都說失業率居高不下,身邊老是有朋友被裁員的消息,薪水太少、物價飆漲,他們把這些現象一一入歌,但不只是停留在狀況描述,停在哀傷自我的不幸,他們鼓勵行動,鼓勵發揮力量去改變,他們用自己的歌問:『你錯過了保衛天星碼頭 / 你錯過了包圍禮賓府 / 你錯過了反世貿 / 宅女,上街吧! / 這個政府靠得過嗎? / 宅女,上街吧! / 你要未來繼續任由人魚肉嗎?』

習慣衝撞抗爭的一輩,或許會對這種『混搭』感到困惑。苦口婆心勸年輕人要爭取民主、人權等價值,年輕人撇過頭說沒興趣,但一紙服貿協議卻讓上萬名學生湧出來,佔住立法院說他們要民主,參與的人那麼多,以至於你很難用這是兩群不同的人來解釋。

小機場雖不是台灣在地樂團,他們卻提供了一個可能的解答。不是小清新們不在乎價值,老革命口中說的價值,早在很久以前,就不知不覺地失去實質內容、以及因此而來的力量,那是一堆輕飄飄的空洞口號,喊的人狀似悲壯,其實不知道自己在喊什麼,裝模作樣而已,空心人演戲,難免演得過火,於是自以為悲壯無比的 over my dead body,實際上卻引來訕笑。

就在老一輩搖頭不解的同時,小清新們正艱困地從自己的生活裡提煉屬於自己的價值。同樣是民主,反抗黨國專制的民主太遠,企業組織的專制、職棒協會的家族式領導、乃至於會影響他們未來生活的服貿審議過程,這才是他們重新體會民主價值的媒介。從這裡面獲得的力量,遠超過我們的想像,因此,整個社會才會在三月被驚嚇到,發現一直被貼上草莓標籤的小清新,原來一點都不柔弱。

一如小機場輕柔歌曲吟唱的「曾蔭權怎麼不去死?」:『Donald Tsang, please die / 你任內最驕人嘅成就 / 就係強化市民對民主嘅要求』用柔軟的姿態,表達出堅定的態度,清楚的立場,更不妥協,這或許將是未來社會實踐與社會運動的模樣。

我們都準備好了嗎?

附錄:小機場樂團(My Little Airport)之

《憂傷的嫖客》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PRsdg6Yn0U0
《Donald Tsang, please die》(曾蔭權,你怎不去死?)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8ZrlKFmYxpo
《九龍公園游泳池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8kla1Swx5t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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