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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面對瘦肉精美豬攻勢 | 民報 Taiwan People News

2016/05/05
如何面對瘦肉精美豬攻勢 | 民報 Taiwan People News

準英政府農委會主委曹啟鴻日前對美豬問題說出一句「哪有能耐不開放」,引發爭議。不僅國民黨懷疑曹啟鴻是否為了要加入TPP有意在美豬問題放水,因此開始先打預防針,要國人有心理準備,由於此舉與民進黨過去強烈反對開放含瘦肉精美豬的立場背道而馳,也予人今是昨非之感。在英政府還沒上任前,曹啟鴻說法已讓這個即將上任的英政府烏雲罩頂。究其實,開放美豬問題不是不能談,開放或不開放對台灣整體都會有正負影響,因此開放與否的對立關係是個假議題。曹啟鴻的說法固然有其問題,但我們本身也應有個邏輯首尾一致的立場。

由於美豬含瘦肉精(萊克多巴胺),因此開放美豬進口就意味著開放含瘦肉精的美豬進口,當年台灣堅持為了保護食品安全,因此萊克多巴胺需要零檢出,以此作為禁止進口美豬的理由。也有人提到美豬進口會衝擊國內養豬戶,因此也反對開放。食品安全與保護養豬業者就成為禁止進口美豬的兩大理由。

另一方面,台灣需要加入區域經濟合作,而亞太地區的區域經濟合作比較成形的是美、日主導的「泛太平洋夥伴關係TPP」,中國較有影響力的「區域經濟合作夥伴(RCEP)」至今談判還沒有下文,而東協經濟體(AEC)的前景不明。因此TPP成為台灣加入區域經濟合作的首選。但美國對於開放美豬十分堅持,認為這是台灣與美國發展進一步合作的入場券。美方並未承諾開放美豬後,美國就會支持台灣加入TPP,但卻很清楚表示,在沒開放美豬前,期待美國積極協助台灣加入TPP是不可能的。能否解決美豬爭議在此就與台灣的區域經濟合作產生聯繫。

但如要開放美豬是因為要加入TPP為理由,則這是很牽強的。因為美國並未承諾開放美豬後美國就會協助台灣加入TPP。更重要的是,美國會至今還沒通過TPP,在TPP還沒得到美國國會同意前,談美國支持台灣加入TPP是很奇怪的。如果要談美豬與TPP的關係,起碼也要確認美國國會通過TPP後再開始處理。雖然TPP有個Critical Mass的先期實施之內建機制,但這也要等兩年,也需要起碼有六個中大型國家的支持,因此台灣到2017年底還有超過一年半的時間可以處理,不必急於這一時。因此在這個時候談擋不住美豬進口,是很奇怪的。

既然還有超過十八個月的時間可以處理,就要思考美豬問題本身的意涵,而不是直接討論其與TPP的關係。在這裡,保障養豬戶與保障國人食安熟輕熟重的問題,即便這兩者看起來並不相干,但本質上的差異會導致邏輯的不一致。

如果是保障食安,則對國產豬肉瘦肉精的零檢出也要嚴格執行,不能只檢查外國進口豬肉的萊克多巴胺含量,但卻不面對國產豬肉的問題。如果我們經過仔細檢驗,包括對養豬場、屠宰場的抽查,都可以確認萊克多巴胺及其他瘦肉精都是零檢出,則對國外豬肉提出類似要求就相對合理,義美總經理高志明就是這麼主張。另一方面,如果對國產豬肉無法保證是零檢出,甚至必須訂定萊克多巴胺的容忍值,則對外國的進口豬肉也應一體適用,對國外的標準比對國內的標準還嚴格,這是形同設立人為的貿易障礙,會讓台灣無法立足於全球。

但當自己無法確認國產豬肉可以取得零檢出萊克多巴胺的結果,可是對國外進口豬肉卻要求零檢出,如果認為這是保障養豬戶,就形同放任國內養豬戶用問題豬肉在國內傾銷。國人不僅繳稅保護養豬戶,還賠上自己的健康,就會變成以保護養豬戶為名,製造消費者健康與養豬戶矛盾的現實。既讓消費者健康暴露於更多風險,也讓養豬業者蒙上汙名。這既無法顧健康,更不會保障養豬戶。

但如果可以確保國產豬肉不含萊克多巴胺,開放含萊克多巴胺的美豬進口反而是在保障養豬戶,因為這表示相對於進口美豬,國產豬肉確定有品質保證,會更有競爭力。這也是日本最後會容許外國進口的肉品可含有一定的萊克多巴胺殘量,但對國內卻採零檢出的嚴格要求之故。因為這會使得表面上看來是開放美國肉品,因為這個內外有別的規定,實質上對消費者彰顯出「安全的國產品 vs. 有疑慮的美製品」之差異,在市場上形成區隔效果。

保護養豬戶有很多種方法,最等而下之的就是封閉市場且在品管上放水,讓國產品在一灘死水下持續沉淪,之後就會因無力面臨國外競爭導致進退失據。事實上,環境保護與食品安全現在是國際高度重視的議題時,最健康的食品往往也是最有國際競爭力的食品。保障特定業者更不能以犧牲國人健康為代價,保障措施更有其他促進競爭力的方式來處理。打鐵還須自身硬雖是習大大對中國內部的訓斥,但在台灣對美豬議題的應對上,這個精神也是相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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