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來新增一篇文章,將能打開個人文章頁服務!

Alissa Quart〈上層階級的底層生活〉Social Stratification in America – 第 2 頁

Alissa Quart〈上層階級的底層生活〉Social Stratification in America – 第 2 頁

儘管平均而言,多數美國人的生活品質比中世紀貴族所能夢想得還棒,但當隔壁就住著富豪和他們奢華顯貴的豪宅時,這件事實一點意義都沒有。

 

假使你是一個據全美平均而言屬於上層中產階級、卻住在美國境內超富裕地區(有錢人都很感激不均這個現象)的人,你或許體會不到自己所擁有的優越。在我訪談時,我聽到這些父母所感受到的疏離。這讓我忍不住推測他們之所以感受到迷亂(anomie,社會學用語,指人的社會行為規範由於社會快速且劇烈的變遷,不再具有規範效力。),或許是出於與其他父母間的競爭,而此種孤立感也因社群媒體的使用(如臉書此類具具吹噓本質且能窺探他人生活的平台)而加深….

 

每當我出門買杯咖啡或散步,卻發現根本沒有公共空間可供我休憩、或所謂的「聚會」總是伴隨著高昂的開銷時,我總忍不住懷疑自己實際上是在支付「租金」,又一次,我掏錢買了第二杯標價過高、而我根本不想喝的香料茶,或為了讓女兒在室內遊樂場再玩一小時而掏出另一大把零錢。 這就是身為中產階級的我在物價高昂的大城市中,所經歷的日常剝削。

 

個別來看,這些煩惱都可以忍受。但一旦加總後,就會讓人覺得這座城市似乎在對我們說:你們這種人已經不屬於這裡了。(我和先生曾經討論搬去其他更便宜的城市,如德州的奧斯汀或奧勒崗的波特蘭,希望自己能輕鬆地在這些地方重新開始,買到那些以孔雀羽毛裝飾的復古衣服,並保有至少能負擔得起一杯氮氣冰咖啡的生活品質。但我們最後還是打退堂鼓,留在紐約,因為在這代價高昂的城市裡才有新聞相關工作。)

 

與此同時,我開始發現家裡附近的商店往往開業沒多久就倒閉,因為這些小商店的老闆付不出店租。他們因為自己的店鋪而被擠出市場,而不是競爭者。我居住區域的附近,很快地就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鬼鎮─在這如今就像是帝國的美國城市裡。

 

事實上,如同舊金山的坦諾,我出生長大的城市和我上過的學校,如今都被超級富豪入侵,而這也是為什麼租金如此高昂的原因。…..

 

根據2014年的研究,收入帶給你的生理與心理滿足,會視你的收入與周圍社群收入的比較結果而定。來自斯特靈大學(University of Stirling)的行為科學副教授麥克.戴利(Michael Daly)和其同事,指出他們的發現「解釋了社會地位─而不是物質狀態,或許才能闡述金錢對人類健康的影響。」

 

[4]根據他們的研究,一個人的整體健康(包括肥胖或慢性疾病等)受收入與財富名次的影響,遠高於收入與財富的絕對價值。此外,較高的地位,能帶來實質的健康益處。轉換成社會階級來看,就是在經濟方面做到「寧為雞首不為牛後」。看起來,處在上流社會的底層,會損害一個人的生理健康。

 

表面上來看,那些位在上流社會底層的人們就經濟方面而言,沒有什麼困擾。但他們卻仍舊煩惱著。甚至連擁有穩定職業且經濟方面無虞的人,也無法放寬心。此處,我必須再次重申─確實,與我們先前所認識的那些較不寬裕家庭相比,上層中產階級所感受到的心理負擔,遠不能和這些家庭面臨的危機或甚至是焦慮相提並論。

 

然而,對於坦諾或從事人力資源工作的艾米而言,生活在被1%的人所主宰的美國城市裡,其感受到的痛苦是真切的。我也感受到了。我還記得尚未被金錢宰制的紐約,一個處在1970與1980年代零碎片段的城市,一個可以容納非雄心抱負者的地方…..

 

現在,住在我家附近的鄰居們都是真正的有錢人…..我看著這些房子的主人(更常是他們的保姆)到托兒所或學校,接送他們那穿著白色牛仔褲與潔白無瑕運動鞋的孩子們(就算是玩遊樂設施,他們也經常穿著這樣不合宜的打扮),手上拎著要價四位數、掛飾還會發出各種叮噹聲響的名牌包…..在他們那大理石豪宅中所舉辦的奢華兒童慶生會(有時候還會有數名活動策劃在場,外加數間托兒服務)…..

 

過去,那些位於中產階級上層的人們,並不是人人都想仿效社會頂層1%有錢人或名流的生活。此外,他們也更傾向去找一份能讓他們與其他人不同、且具有確定性與穩定性的工作。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 以上閱讀筆記摘要出自書籍《被壓榨的一代:中產階級消失真相,是什麼讓我們陷入財務焦慮與生活困境?
》篇名〈上層階級的底層生活〉原書名:Squeezed: Why Our Families Can’t Afford America作者:艾莉莎.奎特Alissa Quart |出版社: 八旗文化 | 2019/2/27出版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