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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故事|兩個陌生人,卻寄望彼此可以帶給彼此人生最大的燦爛 - Wise Library 1985

短篇故事|兩個陌生人,卻寄望彼此可以帶給彼此人生最大的燦爛 - Wise Library 1985

她的開朗不是假的,只是上帝創傷失憶的禮物終有期限,她慢慢地想起一些黑色的記憶,不多,卻真實。只是她終於不再驚恐了,這是她兩年多來的進步。

 

她住在人們倾羨的地方,沒什麼好抱怨,多分享,都可能成為炫耀。

 

那些過往,她早就遺忘,又好像沒有忘。如果放大她的好,就能生出委屈,縮小了自己的付出,渺小的時空裡,就能看到甘願的情感和愚昧的瘋狂,夾帶勇敢的狂熱是否好過虛無不犯錯的青春?

 

她是錯是對,她至今不清楚。

 

她踏過遍地的錯愛,終於甘願給錯愛一點正面意義。哪些片段是她願意留下的?

喔。原來不全然是壞的。

 

她在關係裡掉魂,幾分失落,不缺失望。最後才發現被辜負並不存在。也許,都不夠相愛。也許都只是茫然相依。

 

渺渺的爺爺離開了,一輩子就這樣畫下終點,上帝並沒有給他太宜人的結局。一個摔一個離別,過程有太多椎心的畫面。灝灝的妹妹離開了,一個意外突然的病,帶走了她的軀體又留下她的靈魂,什麼方法都試過卻都沒有盼到奇蹟,身邊的人們老了或麻木了或感傷了,十多年的擱淺,終於她離開了。

 

人們總以為故事都是假的。故事都是真的。只怕真的故事往往更苦更不能揭露。

 

闐闐突然一個相親就『女昏』了。兩個相識不久的陌生人,卻寄望彼此可以帶給彼此人生最大的燦爛。

 

她以為,肯定可以,她以為,樂觀絕對足夠,她以為,善良如她肯定會幸福。她以為,人生不可能會有不好的意外只要她是個好人。啊。好人,好人的定義,我們都低估了上帝的標準。啊。人們是無辜的,因為教會沒有說,教科書也沒有說,人們才活糊塗了。

 

啊。憎恨太多了,啊。闐闐看著鏡中自己不笑的木然才終於讀到了自己悲傷的臉孔。她扛了太多埋怨。她活得勉強。

 

闐闐發現自己換了一個家,婚前她是被捧的寶,爹娘不忍她忙她累。換了一個家,她扛起,她想要照顧,她日日等門,夜間九點多是他早歸的時間。這是她盼了多久洗手作羹湯的童話。

 

九點多,她的他才剛離開公司,過勞和疲憊很難分享,他的胃痛伴了他多年是最忠誠的同伴,他累到無力說什麼日常,職場,原本就是不是為了愉快而存在。

 

他只想喝碗熱湯,洗澡,滑滑手機就入眠,多的,都是貪。隔天早上,六點多的早餐,他精神了,她更早,起早做的早餐只為了實踐她自以為的賢妻良母準則,她以為只要每一回每一日都準時無誤準備好料理,就可以守住家守住感情。

 

他需要的真的是一個擅長料理的管家嗎?一個無灰塵的家和香味的廚房,真的可以留住不可能久留的緣分?

 

她能付出什麼,就全給。或者,他該感動,卻沒有,是他的錯。還是她自作聰明不該奢望自己自主性的effort該被感激?

 

啊。原來,是換一個地方住,換一個人等門。啊。多數時間都是一個人住,等著一個早出晚歸的人,啊。婚了,才懂孤寂。啊。她們說她該知足要知足,才能幸福快樂。

 

啊。她向來知足,只是他很久沒有主動跟她對話了,兩個人之間的話題只剩下討論電影劇情和他人的愛情….再沒有多的青春故事可以多聊。話題之於他們像是一種荊棘。

 

啊。愛情,她等了一輩子的愛情。

啊。她始終沒有醒。

 

啊。他們還能有孩子嗎。啊。他說不一定要,但她很想要。啊,這回,該換誰退讓?啊。她該主動跟他討一個孩子嗎。

 

啊。那日婚禮的饗宴還不久以前…..滿桌的賀卡和喜餅,還有…..

 

底層的悲傷是一種慢性中毒,以為『病』不存在。

 

她沒有自己想的那麼快樂,她該快樂。這是她的夢啊。嫁給心動的人。守一個家守一個人,她突然好孤單。連回家探爸媽都缺乏正當理由。

 

這時的她若哭了會嚇著自己的。眼淚是錯的,這是她久違期待的人生下半場。但步伐一定哪裡錯了。她需要諮商,但誰知道正解?牧師瞳孔裡也住著無奈的目光啊。

 

她還記得當時的二見鍾情,她還記得他著迷他的一切,乖巧地守著他約好的視訊…..是她掉了妻子該有的魅力,還是他掉了體貼?

 

他安分地回家,沒有太多應酬,他的白髮像是小草一根根冒出,他的眼睛裡有疲憊感,是職場的壓力啊。

 

她看見人們用盡全力換了一個不快樂的人生,街道的人們,一個個垂頭喪氣,她在社會新聞看到太多憤怒的咆嘯…….她終於允許自己請假遠行,她必須換一個更快樂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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