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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忘記的事》花店姊姊 - Wise Library 1985

《不想忘記的事》花店姊姊 - Wise Library 1985

今日傍晚回家時,母親提起一個舊事,故事裡的主角配角和任何細節,我半點不記得了卻也無意去問,反正不是愉快的瑣事,忘了也好。能這樣乾淨地忘了真好。

 

好久沒有去這間花店了。太久,上一回應該是秋天,或許,老記憶好像被埋在好厚好厚的落葉底下下是那麼陌生,好像並不屬於我。

戴上口罩和墨鏡,姐姐還是熱切地和我說話,我清楚知道她還記得我。突然一陣抱歉,放下心理愚蠢的不安心。因為心裡是暖的,整個人就放鬆了。

花店姊姊:你的墨鏡是韓國的品牌嗎?

我:姊姊怎麼知道。是韓國機場買的,只是我後悔了,因為拍照起來特別傻,鏡片上都是背景。

花店姐姐:很好看啊。特別是側面。你身上的氣質戴起來好看。拍起來肯定很好看。現在韓劇好像很流行這樣的墨鏡。

………..

花店姊姊:你很適合玩,你有玩的命。任何語言學好,你就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

我不置可否。我的勞碌命是一種強迫症。我確實是一個高度自由的人,一個幾乎可以任性過日子卻又不允許自己安逸的人。安逸讓我有自我譴責的罪惡感。我跑了好遠,好像短時間跑了兩千公里遠,我知道我肯定患上了強迫症,而上帝正在強迫我休息。

花店姊姊:很多人喜歡你。

我:嗯,真的嗎?

花店姊姊:不是嗎?

我好像無法反駁。手紋裡確實透露了這樣的秘密。可是,卻沒有人要告白。而我也不是會告白的人類。為什麼不告白呢。如果不能在一起,應該不需要告白。我的喜歡與否,他又何須知道。知道了,或許可能成為對方的負擔。這是我最不希望的。但我渴望和對方在一起嗎?我才清楚意識到我連1%擁有幸福的基本自信都喪失了。我才知道我的恐懼來自我的膽怯,原來遇到喜歡的人,才會希望知道過去的陰霾有沒有在心裡留下創傷。我以為我好了,但沒有。我一如以往地笑著,一如以往地積極,但我還是因為那個失足否定了自己。我在心裡潛意識地否定了自己該好好被愛的價值。原來,是恐懼讓我不敢讓不夠好的自己休息片刻,奔跑成為讓我自己假安心的一種解脫。我不在跑道上噴跑。我在文字裡奔跑書寫我的惶恐。我擅長安慰別人,但也許我還不夠擅長安慰自己。但至少這回,我不哭也不激動了,恐懼也早已消退,我以為。只是,也許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還有傷,還有沒有癒合的角落是我不願意翻開的。我只是不讓自己看見而已,那是我保護自己的方式。

花店姊姊:你是個很溫柔的人,可是你應該有一點點伶牙俐齒。

我吃驚地不能自己,花店的姊姊和過去的她很不同,她就好像天使的使者。

我:伶牙俐齒可能有一點,我喜歡說道裡。

花店姊姊(溫柔暖暖地望著我):對錯不用爭,點到就好,他們會明白的。……..你可能會嫁外國人

我:(我笑了)姐姐怎麼知道?我能結婚嗎?

…………………….

 

這是匆忙人生裡我不想忘記的故事。也許,有一天我會記不得我說過這個故事。也許有一天,很多事都會被我忘了。但留下文字的溫度,故事就是永恆地。

 

陌生人的她,為什麼能知道那麼多關於我的事,我感覺菩薩有話要跟我說。這一刻我的心理很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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