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職場求生。老實說,其實你沒有那麼重要。

中年職場求生。老實說,其實你沒有那麼重要。
老實說,其實你對他們來說也許並沒有那麼重要。當我說完這一句話,布萊恩沒有太大的反應,他對我嗯了一聲,表示他聽見了。我知道這句話應該是傷到他的自尊心了,雖然布萊恩有接話,不過這個“嗯”聽起來就是有這麼一點感傷的意味。

中年才重返職場的布萊恩上班已經快滿2年了,有過創業經驗的好處就是必須要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所以布萊恩對工作上手的程度很快,快到主管有時會懷疑布萊恩到底去公司幾年了?(這個情形發生在第一年的尾牙,酒酣耳熱之際大主管對布萊恩說:我怎麼覺得你好像到公司上班好幾年了,不然怎麼工作這麼熟練?)其實,願意重新開始的布萊恩在上班第一天就有自覺,他必須比別人更加努力才能獲得肯定,所以才一年的時間布萊恩的白髮讓他看起來蒼老不少。第二年布萊恩在公司的業務達成率很驚人,他的業績已經達到公司總目標的八成以上,我天真的以為布萊恩可以稍微喘口氣,壓力能夠降低一點,只是事實總是和我們想像的不一樣。

職場老人和新鮮人最大的不同就在於,新鮮人的可塑性和服從性很高,而職場老人的目標導向特別強,會根據自己的經驗來判斷事情的處理方式,白話一點說就是老人沒有那麼聽話啦!如果在職場上能遇到伯樂型的主管,那麼職場老人和主管相處應該能夠如魚得水;如果遇到事必躬親的主管,職場老人和主管的衝突則是免不了。人生波折如布萊恩,他當然還是遇到了控制欲很強的主管,不僅是鉅細彌遺的監控還夾雜了毫無掩飾的口無遮攔。布萊恩開始上班的一個月後曾經和我表演他和主管的對話後,我很佩服布萊恩強大的忍耐力,因為帶有人身攻擊的對話一定會讓有牛脾氣的我當場抓狂。我問布萊恩為什麼你可以忍受他呢?當然除了不願意輕易換工作以外,布萊恩說:這就是創業十年累積下來的修行。職場老人不只是不輕易被激怒,更重要的是解析對方話語背後的意義找到化解的辦法,不僅達成主管的要求,也還要保留自己工作方式的彈性。就這樣布萊恩成為這個主管下面堅持存活最久的一員,而這個門檻至今還沒有人打破。

苦悶嗎?抬頭看看天空吧,讓天空的一抹藍平撫一下我們終日對主管的壓抑。
 

很快地邁入第二年,布萊恩雖然已經盡可能的低調不與主管正面的衝突,但是職場上不斷上演功高震主的八點檔劇碼仍然無法避免,布萊恩的業績越做越高,在主管眼裡他的可控制性就越來越低,偶而布萊恩也會按耐不住脾氣耍了小任性,於是主管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想分了布萊恩的客戶,脾氣再好的布萊恩終於也到了徹底抓狂的地步(這是不是表示十年的苦行修為仍然不到家呢?),面臨崩潰邊緣的布萊恩和我討論起下一步該怎麼做,我們開始分析起每一個行為背後的利弊得失與可能的對策,但是,兵棋推演半天也比不過布萊恩心中早已經捲起如萬千浪花般的憤怒,所以布萊恩決定向更上級主管報告。其實身為另一半的我心裡覺得舛舛不安,但是情勢如此,只有我單方面的安慰與疏通情緒顯然也於事無補,我告訴布萊恩:如果你決定了就去做吧!不過在這之前,請你卜卦讓我來練習解卦一下。(跟布萊恩積極進取性格完全不同的我,在拋棄學習與閱讀習慣N年後成為阿珠媽的某一刻,易經是我初返學習道路的試煉。)

職場上,壓力與苦悶是年復一年日復一日,但是有著大紅燈籠高高掛的日子卻寥寥可數。
 

布萊恩卜到了小過卦,雖然對易經六十四卦的認識還不深,但是一看到小過卦我感覺這可不妙。我告訴布萊恩這次的反應仍然不會改善他現在遭遇的問題。就卦象來說布萊恩的這個舉動活脫脫就是越級報告,對公司組織來說行為上是不合理的,如果總經理不能包容這種越級的呈報,布萊恩想要改善的狀態就是徒勞無功的。聽完我解釋的布萊恩看起來有點沮喪,不過這並沒有阻止布萊恩想要向上反應的決心,畢竟布萊恩的骨子裡就是一個頑固的老頭啊!我沒有繼續嘮叨地想要說服布萊恩聽進我的說法,畢竟與他相處超過十年以上的我很明白,布萊恩不能不找一個可以宣洩的出口,否則壓抑已久的他終究會失控爆炸的。只希望透過卜卦的提醒讓布萊恩心裡能有個底,如果事與願違也不至於得失心太重。(寫到這裡我都快分不清我是賢妻一枚還是烏鴉一隻啊?)

果不其然在布萊恩反應之後,日子仍然與往常無異,大主管表示知道了,希望布萊恩能再試著與主管溝通,並表示不明白為什麼情況變得如此惡劣,如果溝通良好應該就能解決問題。(為什麼我有不知食肉糜的錯覺呢?)之後布萊恩一樣地低調上班,主管一樣地陰晴不定,唯一不同的是布萊恩傾吐了壓抑已久的怨氣,像是清空了垃圾的空桶又能再繼續裝下主管丟出來的垃圾了。不過如果這個空桶又被塞得滿滿而不得不清理的時候,也許那一天就是逼著布萊恩不得不面對自己和主管間巨大衝突的時候了。

守著雲開見月明,但有多少人真的能一直守下去呢?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生存戰場裡,每個人都是各司其職,當然你可以是單打獨鬥的個體也可以是團體作戰一起打拼,我們每天付出日益累積的努力或成就常常會讓我們不自覺地膨脹,從心開始膨脹一直延伸到你的手指;從心開始膨脹一直延伸到你的腳趾;從心開始膨脹一直延伸到你的腦袋,最終你整個人膨脹成一顆圓鼓鼓的氣球,所以你在地面站不住了,隨著一陣風將你吹到了天上,你以為從此海闊天空毫無拘束,你以為陸地上的人們會抬頭仰望你,你還再考慮自己該用什麼樣的姿態重返陸地,想要優雅地回覆大家的殷殷期盼,但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你怵然發現陸地上的人們竟然始終沒有抬起頭來,你大聲的怒吼在諾大的天空裡,彷彿只是蚊子用盡氣力才能傳出低頻的嗡嗡雜音,其實,原來你沒有那麼重要,因為不管時間如何流逝,這個世界仍然繼續運轉繼續前進,而你終將永遠留在那片毫無遮攔的天空裡。
公司如龐然大物的機械有機體,但是我們都僅僅負擔了其中一項功能而已。
 

親愛的布萊恩,接受原來自己並沒有那麼重要的事實,我想真的是一件很難堪的事,尤其在你付出如此的努力並且極力忍受主管陰晴不定的脾氣後,失望和失落的確是免不了的。任何安慰的話我想也不能完全平復你心中的極力壓抑的憤怒,雖然說這就是人生啊!平凡如我們,面對人生中的波折不免一股氣總在身體裡打轉,壓不下去也不能一吐為快,我們能做的只有將這股氣吸飽充滿胸腔裡,然後再緩緩地一鼻息一鼻息地呼出,將這股氣化為我們日常的呼吸吧!當有一天你做足了準備,你就能朝向你熱愛的那片天空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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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長莎拉的40以後

我們仨,年過40,嘗試紀錄生活,以前、現在和未來, 陪伴女兒星期天的成長, 也要忠實呈現布萊恩中年大叔上班族的掙扎人生。文案撰寫風格溫暖,編劇嘗試練習中,有文字撰寫需求,歡迎聯絡 thethreeofusinone@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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